看完金南佶的《ISLAND》,發現竟然有《舞伎家的料理人》真人版,身為漫畫原作黨,河合隼雄的書就被我先擱著了。期間訂閱的「豐盛一哥」專頁,發了一篇內容關於戀童癖的貼文,因為資訊太少,我有點跟不上,就繼續去做我的日常娛樂活動了。
《ISLAND》的導演在記者發布會說,因為請了高斗心和朴根瀅兩位大前輩演配角(爺爺的戲分很短,但反派演技真的讓人覺得在看MARVAL電影),(大意:)才讓一個很漂浮的靈幻故事有了扎根於現實的基礎。這話真的很實在,換到《舞伎家的料理人》,我覺得這個任務是由松阪慶子負責(或者加上其他老牌名配角)(我沒有放在心上的是,松阪慶子的父親是在日韓國人。關於排外的日本社會和在日韓國/朝鮮人之間的歷史糾葛,入門版可以看《無限挑戰》「送貨的無挑」特輯)。所以身為原作黨,我可以忍受戲劇版的季代看起來很聰明(?),健太竟然會笑,梓媽媽被演得⋯⋯我以為這角色有智能障礙。可以忍受戲劇版的結構是把漫畫原作主線全都打散,甚至角色、人設被拆解後,再新增人物,回收使用原作的某些元素,重新分配。漫畫原作裡含蓄的情感,幽微但仍存在的故事主線,到戲劇版變成日劇很典型分散零碎的構成。改編的程度幾乎到如果漫畫原作如題《舞伎家的料理人》,戲劇片名可以改成叫做《舞伎家》了。
細節要挑惕是講不完的,改編的部分讓我覺得不合理到火大的有兩點:1、小菫的爸爸來置屋要把女兒帶回去,說舞伎、藝伎這行跟酒店業沒兩樣(讓未成年少女在酒席上跳舞助興,幫成年男性倒酒,會被性騷擾)。梓媽媽回覆所以她們限定只接待熟客,就是為了保護舞伎藝伎們。我火大的點在於,你要控制/保護(?)孩子的話,一開始就不要讓她去京都啊!人都來了幾個月,現在才來反對?
2、小堇感冒,季代準備煮粥給她吃,梓媽媽看到說:在京都感冒要吃清淡的烏龍麵。這一段在漫畫裡,其實是梓媽媽感冒,季代是青森人,努力了好幾次才煮成功,食物的味道撫慰了梓媽媽。小堇和季代是青森老鄉,劇中讓小堇吃了京都烏龍麵,意義何在?這段季代為此巡禮京都老店,買了現削柴魚片和昆布。昆布店的老奶奶闆娘,應該就是真正的店老闆娘,看到老人家堅守店面是很令人感動啦,同樣的手法,《去京都小住》有,觀眾可按此逛街購物,是純粹的置入行銷劇。
看到第6集時查資料,不意查到推特上寫的「舞妓黑暗史」,是去年夏天左右爆出的新聞事件。喝酒本就是一個會讓人喪失心神的行為,對照戲劇裡,宴席的常客還真都是有錢有權的中年男人、老男人⋯⋯
以現在較容易理解的說法,置屋就是偶像製作公司,進入置屋、立志成為舞伎藝妓的少女們就是偶像練習生。不一樣的部分是,這個娛樂是只限定高端階層的,因為培育成本高,售價當然也高,並且限定熟客,沒打算擴大普遍受眾。說是保護,到底是保護了什麼?保護了誰呢?如此封閉的環境,華麗的外表下有多醜惡的現實?連政府似乎都無法插手,主管官員都無法回答出舞伎藝伎們是否受日本的勞動基準法保障。這才領悟我看到小堇爸爸來置屋那段時,異樣的憤怒其實是:人都來了幾個月,(進入黑店的)孩子都已經身心受創了!這齣戲我還沒全看完,再也沒法抱著平常心看。
參考《ISLAND》在製作發佈會上,記者詢問導演得知作品將同時在國際串流平台播放,有怎樣不同的製作策略?導演回答剛開拍時不知道要上國際平台,但知道後決定,相較於一般在韓國內播放的韓劇較舒緩的節奏,第二部會把節奏加快。看完第一部的最後一集,劇情推進還真是快了超多。
回到《舞伎家的料理人》,也是在國際串流平台播放,可能導演也有著宣揚日本傳統文化的想法(?),所以選了一個外表光鮮亮麗,外人難以了解接觸的職業,用少女們不論何種小事都可以很開心的咯咯笑聲來粉飾了⋯⋯第一集劇中季代到前任料理人阿姨家煮的咖哩,其實漫畫原作有解釋,花街不能煮咖哩,因為咖哩是家庭的味道,會讓客人想回家——當然在把客人的錢都剝光之前不能放人回家啊!!!(這是我的白話解讀)說真的,我覺得先不論現實黑暗史,要拍成這樣不用拿這漫畫來改。(快要寫完的時候,突然想起一個小地方:松阪慶子演的千代媽媽設定是玄彬粉絲,房間掛滿照片和周邊。但是和梓媽媽的女兒聊韓流明星時,台詞竟然提到嚴泰雄,他明明2016買春被判刑,沈寂幾年想要復出還被韓網抵制。我看這段的時候真的尷尬死。)
所以,這齣戲我到底該不該把它看完?還有,我知道這到底是要幹嘛啊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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